10.22.23: Scale Business
本周的主题是 Scale Business 规模生意。
上周的 newsletter 主题正好是 Retention Business，我们讨论了什么是留存生意，而这一次我们来看看规模生意。
最近每天早上读一点《芒格之道》，感觉是在读论语，都是商业和投资中最简单的道理，什么是好生意。我往往是在拥挤的通勤地铁上读，很像是一种冥想。抬起头，就看到周围的人在做着各自的事情，大部分都是在手机上，刷视频，看小说，回微信。人们做的事情不一样，但又没有那么不一样——就好像生意有很多种模样，但好生意的模样没有那么不一样。
规模经济是典型的好生意的摸样，就像是学校里面的三好学生那样的，从各个角度看都挑不出毛病。它有一种自我实现的特质：规模越大，利润越丰，也就反过来再一次推动规模的增长——只要你突破了最开始的临界门槛。这种永动机式的诱惑吸引了无数企业家和资本家去追寻这座圣杯，前仆后继，胜者为王。
在 Jim Collins 提出飞轮效应后，对规模的偏好倾向更加明显了。这个概念最初就是在 Collins 的大作 Good to Great（从优秀到卓越）中提出的，这个概念因其作为暗喻之形象，获得了更加广泛和持久的传播。它用一个旋转的飞轮来说明为什么生意是可以自我强化的。
在现实中，好生意寥寥无几，而真正达成规模和飞轮的生意更是少之又少，这其中的问题在哪里呢？我认为，规模经济更像是结果而非原因。可以说，过去这些年我读过的大部分关于商业战略的书都有这样的问题：它们都是归纳性呢，而非演绎性的。后视镜里看世界，当然一切都尽收眼底，但是地图不是地形（The Map Is Not the Territory）：
Even the best and most useful maps suffer from limitations, and Korzybski gives us a few to explore: (A.) The map could be incorrect without us realizing it; (B.) The map is, by necessity, a reduction of the actual thing, a process in which you lose certain important information; and (C.) A map needs interpretation, a process that can cause major errors.
即使是最好和最有用的地图也存在局限性，Korzybski 为我们提供了一些探索：（A.）地图可能是不正确的，而我们却没有意识到； (B.) 地图必然是对实际事物的还原 ，在这个过程中你会丢失某些重要信息；(C.) 地图需要解释，这个过程可能会导致重大错误。
规模经济就像是这样的一个地图，它清晰度不够高，只是提供了一些遥远的可能性，但对于真正的企业家而言，中间的地形图还是要自己去摸索。
Every 的 Casey Rosengren 在文章 The Power of Designing for a Single User 中用 Odyssey Works 的经验举出了一个可能更像是「地形」的案例：
Odyssey Works—an experience design collective—takes the opposite approach. They create bespoke performances for an audience of one.
They spend months planning and researching a single person—learning everything they can about who they are designing for. They talk to their friends and family, read their favorite books, and learn about the decisions and questions that person is sitting with.
Then, they craft an in-depth experience to help that person explore the themes of their life. The result is a meticulously curated, months-long performance filled with surprise encounters and personalized art installations that seem to mirror the very fabric of a viewer’s existence. These experiences often involve a fusion of reality and art, challenging each viewer to confront their deepest fears, explore untapped desires, and unearth profound truths about themselves.
Odyssey Works——一个体验设计团体——采取了相反的方法。他们为一个观众创作定制表演。
他们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来规划和研究一个人——尽可能地了解他们为谁设计的一切。他们与朋友和家人交谈，阅读他们最喜欢的书籍，并了解人们正在做的决定和问题。
然后，他们精心打造深入的体验，帮助那个人探索他们生活的主题。结果是一场精心策划、长达数月的表演，充满了惊喜的邂逅和个性化的艺术装置，似乎反映了观众存在的本质。这些体验通常涉及现实与艺术的融合，挑战每个观众面对他们最深的恐惧，探索未开发的欲望，并发掘关于自己的深刻真相。
但这并不是他们工作的全部目标：
Odyssey Works’s goal is to create an individualized experience that is exponentially more powerful than could be possible in a mass-market offering. And they often succeed—people have changed jobs, left relationships, and made other significant life changes after going through their “odysseys.”
Odyssey Works 的目标是创造一种比大众市场产品更强大的个性化体验。他们往往会成功——人们在经历了「奥德赛」之后换了工作，离开了一段段关系，并做出了其他重大的生活改变。
作者总结道：
Odyssey Works is an example of what I like to think of as “the power of one.” Instead of scaling up to find impact, sometimes you can do more significant work by scaling down. And focusing on a single person can lead to breakthroughs in science and business as well.
Odyssey Works 是我所认为的「一个人的力量」的例子。有时您可以通过缩小规模来完成更重要的工作，而不是扩大规模来寻找影响。专注于一个人也可以带来科学和商业上的突破。
Odyssey Works 的设计方法也影响了包括 Apple、Meta 等「大」公司。作者也在文中列举了更多关于如何通过为一个人或一群人设计，最终拓展到更大规模的人群的例子，其中包括打字机的故事：打字机是最早的版本之一，由意大利人 Pelligrino Turri 于 1808 年为他的盲人朋友 Carolina Fantoni da Fivizzano 伯爵夫人发明，以便她可以给他写信。
Odyssey Works 的方法不是通往好生意的唯一路径，但是它是一种步进式的探索方式，避免了在终局思维的叙事中自我迷失。规模经济的理论没有告诉我们如何判断是否已经超过了临界门槛（盈亏平衡是一个判断依据吗？），也没有告诉我们如何判断是否已经走的太远——在讨论这两个问题时，都需要引入对网络效应的讨论，虽然并非所有的规模经济中都存在节点之间的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我们已经充分看到，连接带来的破坏性价值并不比它们的创造性价值低。
把规模经济作为自己的生意模式，是很多有志之人的宏远志向，但没有什么是会一直增长的，也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历史重复了自己很多次来告诉我们这个道理，或许是人的寿命和记忆能力已经不再互相匹配，或许是逆反心理在作祟，大多数人都没有那么愿意听取这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