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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2022: Side Effects

本周的主题是 Side Effects 副作用。

上一次的 Links + Notes 更新是关于最近越来越火热的  AI Generated Content 的。在过去几周,我们可以看到在这个领域发生了更多的变化和讨论。AI 这个已经有点庸俗的概念,似乎又在新的方向上燃起火焰。

如果未来的历史学家重新回顾这段技术史,可能会认为,这项技术或许并不是一项技术——至少在应用领域不是。所谓的 AGI(Artificial General Intelligence,通用人工智能)的成熟周期远远比预想的慢,甚至于在这条路线上的挫折几乎影响了一代科学家的研究路径。此后,大量的智力资源投入到了 ANI(Artificial Narrow Intelligence,窄域人工智能)的研究中,其中最显著的应用就是结合移动应用中的各种推荐算法上。

关于 AGI 和 ANI 的研究,A World without Work(Daniel Susskind)一书中有一段形象的比喻(翻译):

古希腊诗人 Archilochus 曾写道:"狐狸知道很多事情,但刺猬知道一件大事"。以赛亚-柏林(Isaiah Berlin)在 Archilochus 现存的诗歌碎片中发现了这句神秘的诗句,他用它作为一个比喻来区分两种类型的人:对很多事情知道一点的人(狐狸)和对很多事情知道一点的人(刺猬)。在我们的环境中,我们可以重新利用这个比喻来思考人类和机器。目前,机器是典型的刺猬,它们每个人都被设计成在某些极其具体、狭义的任务上非常强大——想想深蓝和国际象棋,或者 AlphaGo 和围棋,但在执行一系列不同的任务上却毫无希望。另一方面,人类是骄傲的狐狸,他们现在可能发现自己在某些任务上被机器打败了,但在其他广泛的任务上仍然可以胜过它们。

而技术的进化往往是从一些微小的便利性入手,而在社会范围内制造了巨大的诱惑,进而吸引意想不到的资源与之共舞。推荐算法以人的行为数据为原料,从而建立起一个与其造物主为第一视角的学习基础。只要它稍微有所进步,人们就会或主动或被动的为它增加增加更多的原料。这些对人类并不透明的算法模型不断的把现实卷入其中,然后吐出一些产物来供人们消费。

这种不断扩增的对现实的学习能力是否还是 ANI 的范畴呢?当我们把日常生活、个人态度和社会关系都交给机器学习的时候,机器就逐渐的容纳了我们所生存的现实。「容纳」是无所不在的,它为什么还是 narrow(窄域)的呢?

当我们在考虑一个算法的准确率和召回率的时候,其实就是在讨论它能够以何种准确程度(往往以人的主观评估为校准依据)覆盖多少问题样本。而 AGI 和 ANI 的差别,可能只是在准召上的差别,加以时间的沉淀(真正的学习能力应该可以做到知识的沉淀和累积),最终其差别并非如狐狸和刺猬一样是物种之隔。

那么真正的差别在哪里呢?

一种可能性:推荐算法对现实的理解已经足够好,但它可能缺乏更好的表达来呈现这种理解。

机器算法的上限仍然被限制在有限的候选集中,再好的排序,也可能是小矮人里面拔将军,而这个上限的瓶颈实际上是人类自身。

观感、洞见、共鸣、逻辑,也需要出色的表达和呈现。而人和人的认知与偏好都不相同,机器囿于其候选集,无法给出最佳方案。这能怪谁?

我们尝试把数据告诉人们,你去创造这些那些,而应者寥寥,乏善可陈。

解答或许仍然在机器自身。过去十年,现实被喂食给机器;未来十年,机器或将生成现实。

参考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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