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2.24 市井雄心：$1000 支票、解读 Webflow 和 10 个 AI 创业想法

August 12, 2024

两周的湾区之行很快就结束了。比起 4 月，这一次在亲朋好友的帮助下，对创投生态有了更多的探索，也在与很多有趣的灵魂的交谈中发现了一种更加 chill 的人生态度。有一天早上散步，发现路边的广告牌上写了一条广告语：San Francisco, the City of Firsts，其实是旧金山去年举办 APEC 领袖峰会的宣传。在海报上，讲了 OpenAI 在 2015 年开始在旧金山探索 Generative AI 的例子。不由得回想，这座城市尽管有这么多脏乱差的地方，但还是孕育了如此多的创新，甚至于非常可能开创了人类文明的新纪元。

旧金山城起源于淘金热。过去了这么多年，仍然有这么多的人心怀梦想，在这里扮演各自的角色。它和南湾的那种校园气息截然不同，商业味道更浓厚，谈话也更直奔主题，我见到的每个人，不管过去经历过什么样的成功或失败，身上都有一种普遍存在的野心和企划，这种气息扑面而来，就像出门社交怎样也得洗干净脸一样，和初次见面的朋友也得准备好一套 elevator pitch。

旧金山市区是一个 7 x 7 英里的狭窄区域——这让我想起在街角小店里吃到的那块堆满了馅料的方形披萨——美国饮食讲求 supersize，不管是 Burger、Burrito 还是 Pizza，都一定要在有限的面积里面塞进尽可能多的东西。旧金山不就像一块塞满了野心家的 pizza 吗？

Paul Graham 在 Cities and Ambition 一文（中文翻译：市井雄心）中出人意料的写了他对那么多城市的评价，虽然最终没有什么真正的结论，但他确实暗示了旧金山和硅谷对于科技领域的重要性：

在艺术，写作或者科技这类领域里，大环境的影响就不可忽视了。这里，顶尖高手并不扎堆在几所好大学或者实验室里——一方面是因为天才很难鉴别，另一方面他们能赚到钱，懒得去大学里教书或者争取研究资金。在这样鱼龙混杂的领域里，身居一个伟大的城市就会收益无穷：你需要来自关心你的事业的人们的鼓励；因为你自己得去找些志同道合的家伙来切磋，为了避免大海捞针，就要学会借城市的吸引力的东风。

重温此文后，我后悔的发现自己年轻的时候住过的城市还是太少了，后来又在北京呆了太长时间。城市给生活以最大的沉浸感，每天打开窗帘，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这些在睡眼惺忪时埋进你潜意识里的观感，就像从太平洋深处吹来的神秘雾霭，无时不刻都在通过你的呼吸侵入肺腑。

城市的无形浸润让她的市民下意识的扮演了各自的角色。人们从彼此身上获得启发，寻找新的思路，探索新的可能。比如我，习惯了北京的那种粗旷的颗粒度，就经常会惊讶于一些微小细腻的事实：当我们习惯于「独角兽」叙事的时候，很多人也在为自己的天使投资写下 1 千美金的支票。这些涓涓细流滋养了千变万化的可能性，让 1% 的成功率也变得没有那么可怖。

我读完了欠账已久的《鞋狗》一书，补上了白手起家创业故事的重要一刻，也因为分享了一个类似的故事而收获了首个 Twitter 10 万 + 阅读，还花费了最后一个周末造访了 Nike 和 Stumptown Coffee 的故乡 Portland。很多见闻都很杂乱，那么就用一个列表体来分享吧。

1. 为天使投资开小额支票是可以的，也很常见。1 万美元的支票很常见，在湾区成为天使投资人的门槛可以低至 100 万美元的净资产。

• 还有许多拥有几百万美元资产管理规模的微型基金。它们通过提供差异化交易流程或价值创造方法来竞争。微型天使和微型风险投资提供了更加多样化的生态系统。
• Hackerhouse 是一种新兴的初创企业加速器：它为创始人提供了一个共同生活的空间，也为共同工作和协作创造了一个企业家社区。
• 更大的基金正在使用更多 PE 风格的方法来购买企业，并使用 AI 技术对其进行重组，以扩大盈利能力。这些业务可能非常传统，例如屋顶修缮（使用无人机拍照，用 AI 进行设计）。
• 许多人多次创业。投资者可能更喜欢二次创业者，只要他们在之前的创业经历中没有道德问题。
• 许多创始人通过被收购而退出。收购过程可能需要 6-12 个月，创始人可能需要留任一段时间。甚至有基金积极寻找几乎失败的初创公司进行收购 - 招聘交易，这些初创公司仍然拥有强大的人才。
• 企业软件仍然是向 VC 推销的主流故事。YC 公司接受过培训，以更“企业化”的方式讲述他们的故事，以赢得进一步的资金。
• 许多达到 100 万美元 ARR 的 AI 初创公司可能只从客户那里获得了实验性预算。留存和持续增长仍有待考验。然而，互联网也是从实验性预算开始的。
• 消费者应用对湾区投资者来说并不那么受欢迎。@nikitabier 说得对：

真正的投资者知道，如果成功，那是因为 100 个微小的决定——而不是一个大胆的愿景。你最好只是说你已经组建了一支优秀的团队，公司将是一个产品工作室，在那里你将测试一系列想法——哦，这是其中之一。

• Crypto / Web3 虽然没有 AI 这么火热，但仍然有很多坚定的拥护者——其中当然也有不少投机者——这本身也是生态多样化的一部分。

Growth Deep Dive: 解读 Webflow

网页无所不在，它看上去稀松平常，但如果你真的尝试过开发一个网页应用，就会知道它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你需要考虑它在不同尺寸的设备上显示是否正常，在争论不休的技术标准中抉择，仅仅是完成一个看上去很简单的互动，也需要经历一个陡峭的学习曲线。

Webflow 诞生在 Web 技术发展最快 2010 年代。在此之前，网页更像是架设在服务器上的文档，而伴随着 AJAX、Chrome、Responsive Design 等一系列现代 Web 技术的诞生，网页成为了最重要的媒介形态。特别是在去中心化的全球互联网生态中，独立站点的价值更高（相较于中国市场），每个企业都需要搭建自己的网站，并在搜索引擎和社交媒体上获得流量。

Webflow 提供了一个无代码的可视化网页开发工具，说起来，它很像蹩脚的 FrontPage 或 Dreamweaver 的继承者，但它更加现代，也更加复杂。即便在今天的网络和硬件条件下，加载它的编辑器界面也需要一点耐心。不难想象，这是一个高度复杂的软件工程，需要面对来自多个利益相关方的需求，一不小心，就会变成一支拿着风险投资的外包施工团队，失去 scalabiliy 的机会。

创始人 Vlad Magdalin 就有过在设计外包公司工作的经验，也可能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熟悉这个行业的生存法则和真实需求。Webflow 在起初放弃了大型企业客户抛来的橄榄枝，而选择为独立设计师和 agency 打造产品，构建社区，并最终逐步向上渗透到了企业市场。

这是 Growth Deep Dives 系列的最新一篇 Memo，解读 Webflow 的增长故事。

Webflow 由 Vlad Magdalin、他的兄弟 Sergie Magdalin 和 Bryant Chou 于 2012 年创立。公司成立之初，三人负债 3 万美元 ^[1]，加班加点地从事这个项目。在获得发展之前，他们曾面临早期的困境，包括濒临破产 ^[2]。2013 年，Webflow 申请 Y Combinator 通过，获得第一笔融资。

Vlad 出生于前苏联 ^[3]，因宗教迫害，他的家人逃往美国。他早年的生活充满艰辛，但他在平面设计和计算机科学领域找到了机会。在经历了几次教育挫折后，他发现了自己对编程的热情，最终促成了 Webflow 的创立。

Webflow 是在多次失败后推出的。最初（2005 年）是 Vlad 利用业余时间开展的网页设计和开发公司。随着网页开发技术的不断发展，越来越多的企业和个人开始利用网页技术开发更加复杂的应用，以承载更多的业务。Vlad 在 2007 年和 2008 年再次经历了两次失败的启动，现金流几乎断绝，被迫从自己的养老金账户中提款来拯救公司，但他对 Webflow 的愿景没有动摇。

前面几次失败实际上和当时 Web 开发技术仍处于早期发展阶段有关。2006 年，jQuery 发布，AJAX 开始成为基于浏览器和网页开发应用的技术基础。2008 年 9 月，Google 正式发布了 Chrome 浏览器，在最初几年，几乎每年都能将 Javascript 性能提升几十个百分点。Web 开发技术进入了一个爆发期，各种开发工具层出不穷，Node.js 在 2009 年发布，AngularJS 在 2010 年发布，React 首个公开版本在 2013 年发布。

一度流行的网页编辑器 Dreamweaver 已经在 2005 年被 Adobe 收购，产品迭代速度放缓。同期，类似 Heroku 的 PaaS（Platform-as-a-Service）类服务开始出现（2007 年），为网页应用开发提供一站式基础设施服务；所见即所得的建站工具 Weebly 在 2006 年成立，截止 2008 年就收获了 1 百万用户。

Vlad 回忆 ^[4] 自己前几次失败：

但说实话，从 2008 年到 2011 年，我确实有点放弃了，那时候我有两个孩子，我有一份相当稳定的工作，但我沉迷其中，我刚刚接受了这个事实，好吧，这有点像是超越了行业，这个行业已经错过了机会。太晚了，对吧？现在开始做某事已经太晚了。而这一系列完全随机和偶然的事件让我重新焕发了活力。

就像，好吧，宇宙告诉我我必须这样做。

2012 年，Vlad 和两位联创认为时机已到，正式成立公司准备发布全新版本。同年，Webflow 首次申请 Y Combinator 但遭到了拒绝。2013 年 3 月，Vlad 在 Hacker News 发布了一篇题为 Show HN: Webflow - Design responsive websites visually 的帖子获得了大量用户关注，4 万名用户涌入 Webflow 的网站注册 waitlist。Y Combinator 也最终通过了 Webflow 的申请，成为了 Webflow 的首个投资人。

关于 YC 的一个小插曲 ^[5] 是：YC 在通知申请结果时发错了邮件，Vlad 一度认为自己再次被拒绝了，这封错误的邮件中写的拒绝理由是：

不幸的是，我们决定这次不为你提供资金。我们很高兴与你会面，你开发的产品的质量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然而，我们以前多次看到过类似的想法，我们担心你最终会陷入用户盲区，你的产品对于非技术用户来说技术性太强，而对于技术用户来说功能不够强大。这将使你很难实现我们作为投资者希望看到的那种收入。

Vlad 认为这个拒绝理由非常合理，也是创始人们最担心的一个拒绝理由。而正当他们沮丧的时候，他们又接到了 YC 的电话，通知他们通过了。团队才开始庆祝自己创业历程的第一个重要里程碑。

我们可以记住这个理由，因为它将成为 Webflow 早期产品定位的一个试金石。

在最初 4 万名注册 waitlist 的用户，最终转化为真正用户只有两位数。Vlad 回忆说：

但是那些每天都要花八个小时上网的人。所以我们想，好吧，我们不能失去他们。我们不能。这里面有一些特别的东西。所以让我们拥抱他们，至少了解什么对他们有用，并不断改善他们的生活。所以，你知道，当时只有我们三个人。我们一起创建了一个论坛。我们与他们 Skype 通话。我们疯狂地试图确保那些每天都在其中的少数用户的事情，比如阻碍他们的事情，我们首先优先考虑，让他们看到我们对改善体验的狂热，因为我们只是不想失去他们。

Vlad 认为这就是他们在初创时期做的 things that don't scale，作为 CEO，他每天都在回复用户提交的 bug tickets，但这让用户感受到这个团队真正关心他们的体验。

初代产品的功能一定只有很有限的功能集，无法满足所有用户的需求，这是所有的创业团队都会碰到的问题。Webflow 最初的功能也局限在搭建静态页面上，但他们抓住了核心用户的关键问题：在不写代码的情况下，实现自己的网页设计。

但事实上，绝大多数人都是设计师或以设计师为导向的人，他们来自一个必须依靠开发人员来构建专业网站的环境，他们有这种共同点。每个人都知道，我知道能够为客户建立网站的力量，以及他们愿意支付多少钱，现在我可以自己做，而不必依赖开发人员为他们做，这给了我很大的力量。现在他们可以通过这个工具谋生，或者至少开始建立实践或谋生，否则他们就需要去付钱给一些开发人员，给他们 Photoshop 文件，让他们将其翻译成 HTML、CSS 和 JavaScript。

所以这就是共同点，我在为客户构建东西，或者我在建立我自己的作品集。所以，这一切都在一个具有广泛凝聚力的表面区域内，我们可以挑选出来，好吧，这个大事情实际上将解决 90% 的问题，你知道，这里的一些人有类似的疯狂用例。 是的，我们想解决这个问题，但我们不想以牺牲其他 90 人的利益为代价来解决这个问题。

可以清晰的看到，Vlad 已经把设计师作为自己的核心用户，帮助他们在不需要付钱给工程师的情况下，就可以开发网页，这就是早期产品要解决的核心问题。

聚焦核心用户，也是打造 Webflow 这样功能复杂的产品的黄金原则。接下来，我们将解读 Webflow 如何定义自己的核心用户画像，并为围绕他们设计产品和增长策略。

Reads

"Software 3.0" Start-up Ideas by Sarah Guo

来自 Conviction 的一系列 Software 3.0 产品创意。目前有 10 个：

• Next-Gen Autocomplete：学习用户的写作风格，提升写作效率，在输入界面上创新。这个 idea 我之前在 界面的机会 中也预测到了。
• The All-Seeing Eye：以多模态方式重新打造视频数据的理解、索引，提取其中的价值，并应用于安防领域。
• The (Smart, Social) Sims：由真正有趣的 AI 组成的游戏世界会是什么样子？拥有自己的「生活】、与其他代理/人类的互动以及分层记忆，是「有趣」的明显元素。如果「模拟人生」和与 AI 女友/男友、名人和教练的互动有任何迹象，那么这里的正确体验将非常有趣。
• Knock My SOX (Compliance) Off：SOX 领域的 Vanta 在哪里？这本质上是一项关于内部控制、财务流程和风险的复杂报告任务（每家上市公司每年要花费数百万美元）。控制和 IT 系统测试可以由 AI Agent 自动完成，这些 Agent 可以验证用户访问、职责划分以及交易和系统配置是否符合自然语言策略。
• Save Us Money：AI 代理可以不断寻找节省成本的方法、汇总需求、协商交易、代表买家做出决策并在现有供应链渠道内进行沟通。商业格局的更新即将到来。
• Loosening the Legacy Grip：用生成式代码帮助端到端地实现大型机应用程序的现代化吗？这可能是解锁下一个 1000 亿美元云计算支出的关键。
• Accessible Government Services：用聊天式界面简化政府服务的沟通界面，让晦涩难懂的政府网站和难以理解的表格成为过去是一个值得挑战的事情。
• Many, Many, Materials：利用 AI 来发现新材料的合成方法，DeepMind 的论文已经证明 AI 有能力预测更稳定的结构。
• Web Data APIs：当前的 Web 内容 API 缺乏支持大型 Web 应用程序所需的灵活性和功能集，构建一个大规模的存取 Web 数据的能力，提供给 AI Agents，从特定垂直领域的重点爬虫开始，并利用来自客户的信号。
• Always Pick Up the Phone：企业（尤其是小型企业）接到的电话中，大约有一半是无人接听的，但来电往往是他们最重要的潜在客户来源。语音生成质量和 LLM 能力正在接近处理许多交易呼叫的能力。缺少的是最后一英里——分销、客户旅程设计、护栏和工作流自动化。
• Autonomous HR (and IT) Helpdesk：下一个 Intranet 根本不是一个门户，而是一个对话式搜索框，它可以智能地从企业文档和记录系统中检索上下文、本地化、访问控制感知的答案（然后准确更新这些记录）。

很多想法并不难想象，但执行出来之后到底是一个服务大量中小企业的水平应用，还是一个垂直行业的一体化解决方案，甚至是一个服务专业个体的产品，这些形态并不是确定的。在一个赛道中看到很多竞争对手的时候，差异化定位机会仍存在：比如水平或垂直就是一个重要的战略选择，之前在 Airtable 的 Growth Deep Dives 中讲到过类似的例子，而且即便出现了规模较大的水平式平台，在体量较大的垂直行业中仍然有充足的增长机会值得关注。

What is good design in the age of AI? by Noah Levin

Noah Levin 是 Figma 的设计副总裁，他在文章中总结了 Figma 在为 AI 功能设计过程中的经验。

他的思路偏向人机共创的思路，机器负责 baseline（基线），人负责创意（new ideas）。

This algorithmic baseline is the new creative starting line. As AI will always produce the standard, most conventional approach, it will also be the role of the designer to bring new ideas to the table. After all, AI trained on the past can’t invent the future.

这个算法基线是新的创意起跑线。由于人工智能将始终产生标准、最常规的方法，设计师的角色也将是提出新的想法。毕竟，接受过过去训练的人工智能无法创造未来。

经过多年的设计时间，人们发现，大部分网页和移动应用基本上就是那集中布局，这就构成了 AI 可以规模化应用的「基线」，而对于更有创意的设计尝试，则仍然需要交给人类设计师来完成。

Levin 认为，AI 可能会对 design engineer 产生一定的替代，实际上是 AI 在代码生成上的强大能力可以替代掉简单重复的编码工作，让具有创意的人士解放出来，不再对工程开发工作产生依赖。

This is similar to the role of the design engineer today. In many cases, a “design engineer” started out as a designer who wanted to build their ideas, or an engineer who wanted to make their UI look better. They took the time to cultivate new skills, flexing into the other discipline. In the future, I see more of us evolving into this multifaceted “product builder” archetype—creative individuals who can leverage AI to realize their visions with ease and fluidity.

这与当今设计工程师的角色类似。在许多情况下，「设计工程师」最初是想实现自己想法的设计师，或者是想让 UI 看起来更好的工程师。他们花时间培养新技能，灵活运用其他学科。在未来，我看到我们中更多的人会发展成为这种多面的「产品建造者」原型——能够利用人工智能轻松流畅地实现自己愿景的创意人士。

最后，他介绍了 co-creation 的理念，特别强调：需要把用户的背景信息作为上下文尽可能多的传递给 AI，才能让这个共创的过程变得更加顺畅。对于设计工作而言，设计系统、过往的设计尝试，都是极其有价值的上下文信息，应该被 AI 学习和利用。

My team keeps coming back to this idea of “co-creation.” Rather than siloed tools spitting out context-free outputs, we need AI that intelligently anticipates our needs and adapts in a complementary way. The key is that AI is only going to be as helpful as its awareness of what you’re actually doing day-to-day. Right now we compensate by prompting users for more context, but we need AI that proactively knows our specific goals, our established design systems, past work, and project contexts.

我的团队一直在思考「共同创造」这一理念。我们需要的不是孤立的工具，它们只能输出与上下文无关的输出，而是能够智能地预测我们的需求并以互补的方式进行调整的人工智能。关键在于，人工智能只有在了解你每天实际在做什么的情况下才会发挥作用。目前，我们通过提示用户提供更多背景信息来弥补这一不足，但我们需要能够主动了解我们的具体目标、既定设计系统、过去的工作和项目背景的人工智能。

和现在很多 AI founders / builders 的想法相比，这些思路是相对传统和保守的。对于很多在 Gen AI 出现前就取得优势的企业而言，拓展现有的软件功能，通过 AI 来辅助原有用户的既定场景，当然是最好的选择。对于新的 AI 产品而言，AI builders 要跳出这些框，更加激进的寻找 AI 能力的边界。人机交互的分工会变成一个不断被挑战而变得日益模糊的地带，但大方向是人类如何参与其中，哪些是真正必须由人类来做的事情，这些事情是不是可以再通过平台的方式重新分工？

Notion、Canva 或 Webflow 都有自己的模板或插件生态，是借助了用户社区的力量来重新组织了设计的供应链，把公约数部分的工作从所有人的手中拿出来，交给更专业的人去做。现在来看，模板不仅仅是人类喜欢，也给机器生成带来了巨大的机会。

模板是一种神奇的半成品：它从大量已完成的工作中抽取了可以重复使用的部分，并为未来的修改留足了空白，把开放画布变成了填空选择。知识工作者能力进阶的表现之一，就是从填写模板变成创造模板。我们可以确定的是：AI 非常擅长填写了模版了，比如 AnswerGrid 和 MidShip 这样的产品已经把这个动作产品化了。

虽然这也创造了大量的价值，但其危险在于：它是在现有的生产力软件上进行填写操作，那么现有软件厂商也容易反手把这些需求满足掉。填写模板的同时，是不是有机会做创造模板的事情？

Asks

• 如果可以选择，你会想去什么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Onwards

在所有的 AI 产品中，视频生成赛道可是说是最为热闹的。和这些 founder 聊，第一句话往往就是：现在所有人都要做视频。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巨大的机会，至少不小于 Webflow 所做的网页设计的机会。我将在下周开始关注这个赛道，试图从中做出一些规律预测。

另外，如果你是 AI 创业公司的 founders，对于早期的战略和增长希望和我交流，可以通过邮件与我联系。

References

1. $30,000 In Debt To Building A $4 Billion Company: The Story Of How Three Cofounders Beat Impossible Odds At Webflow, Forbes, 2022
2. No-Code Website Builder Webflow Went From Near Bankruptcy To A $72 Million Series A Funding Round, Forbes, 2019
3. Vlad Magdalin, Leading No-Code With Webflow, Claire Adams, 2023
4. Vlad Magdalin (Co-Founder and CEO, Webflow): Finding Gratitude Amidst Business Chaos, The Logan Bartlett Show, 2023
5. How Webflow got into Y Combinator, Vlad Magdalin,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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